宁静与美丽
马新梅
敬仰美术大师王子云,于是,在2018年的暮春,与诸多画友,踏上了“重走子云路”的大西北美术之旅。
八百里沙漠边缘的大镇敦煌,让我对王子云先生的西北文物考察团更加多了一层敬重:他们的临摹壁画、拍摄丈量、石窟写生,除了一腔爱国热情,还有的就是对于敦煌壁画的痴迷。

艺术会遗传和感染。西部之行回来后,我思考良久、沉默良久、纠葛良久,在感受王子云执着艺术、献身美术考古的精神熏染之际,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总是一幅神奇而令我心灵震颤的画面:千百年的时空隧道里,一双双游离在敦煌石窟上粗糙的画匠的手,用石青、石绿、朱砂、土红等矿物颜料,用藤黄、胭脂等植物颜料,用蛤粉等动物颜料,在那风沙肆虐的石窟砂墙上,画出了五颜六色、陆离斑驳的神灵、俗人、动物、植物……
这些画匠,没有留下他们的名字。
这些画作,堪称世界美术史上的杰作,不然,也不会有西方列强的盗掠,也不会有被“切割”存放在大英博物馆33号展厅那5万平方米的敦煌壁画精品……

去过敦煌后,总想画些什么:漫天的黄沙、一望无际的戈壁沙漠?
看过那些洞窟,总想涂抹些什么:那些异国服饰的神灵,标准的西域凹凸画法,那些中原汉服的俗人,又多是我国独有的晕染笔法。我怎么才能画出我眼中的敦煌,我怎么才可以抒发我对莫高石窟的美术情愫?
我,当然离不开我的绘画追求:写意。

石窟壁画,弥漫着浓郁的宗教气息,冰冷的五彩墙壁,诉说着那些神灵的故事和俗人的还愿情怀。
我的眼里,却是:一份凌驾于心灵和世俗之上的宁静与美丽。
是的,宁静与美丽。
我想告诉你一份西行心得:唯有灵魂安静的时候,才是我们和自己贴的最近的时候。

于是,我用写意的水墨和浓淡,涂抹出了我眼里、胸中、笔下的飞天、神女、观音大士和神猴灵鹿……
于是,我想到了,一只美丽的幼鹿,优雅的卧坐在神灵和俗人的群像前……
于是,我想到了,那些冰冷的青绿、灰黑、黑白、漠然的历史画壁前,一只随意丢弃的红的耀眼的绣花鞋,也许就是步入神灵和世俗通道的载具……
心中有美、有善,追逐光明,假以时日,天地会告诉你:一切如你所愿。

